何为至正型元青花?

  元青花是中国青花瓷器中的佼佼者,然而对它的全面认识却是上世纪50年代以后的事。 20 世纪 50 年代初,美国学者波普( John Alexander Pope) 根据英国大维德基金会所藏带有至正十一年( 1351 年)题记的一对青花云龙纹象耳瓶 [1] ,对照土耳其伊斯坦堡博物馆和伊朗阿德比尔寺所藏青花瓷进行研究,发表了两本著作 Fourteenth Century Blueand White Ware:A Group of Chinese Porcelain in the Topkapu Sarayi Muzesi,Istanbul (《 14 世纪青花瓷器:伊斯坦布尔托普卡比宫所藏一组中国瓷器》)及 Chinese Porcelain from the Ardebil Shrine (《阿德比尔神庙藏中国瓷器》)。波普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 [2] ,经过系统的排比与分析,提出“十四世纪青花类型”的概念 [3] 。

  波普的研究于20世纪80年代首次被介绍到国内,引起学术界的关注,其所提出的“十四世纪青花类型”被意译为“至正型元青花”,后经重要陶瓷专著的多次转引,使得“至正型元青花”的名称在国内广为流传[4]。虽然至正型青花瓷的标型器的年代已是至正十一年,并且下一年的景德镇就开始不在元朝的控制范围内,但瓷器作为有强烈继承性的手工业产物,瓷器风格并不会随朝代更迭而出现断裂性的变化。有学者已经指出“元至正型青花(生产)一直延伸到洪武初年”[5]。至正型青花瓷是在一定时空范围内的手工业制作产品,有绝对的标型器和相对一致的工艺标准[6],其主要的要素有三点:1、洁白的瓷胎和纯净的透明釉;2、运用钴料产生蓝色的图案花纹;3、熟练掌握釉下彩绘的工艺技术[7]。

  [1] 这对青花瓶在20世纪30年代左右从国内流出,最终由英国大维德基金会保存至今,为民间信士专门订制的庙宇供器,瓶颈皆有至正十一年的铭文,内容基本一致。参见黄清华、黄薇:《至正十一年铭青花云龙瓶考》,《文物》2010年第4期,第64—76页。

  [2] 对元青花瓷的研究始于西方学界。最先发现元青花瓷的是两位美国学者辛佐·希尔瑞(Shinzo Shirae)和沃伦·考克斯(),1949 年两人在《远东陶瓷会刊》上发表了名为《中国最早的青花瓷》的论文,以伦敦大维德爵士收藏的至正十一年青花象耳瓶为标型器,首次分离出一批元青花瓷,文中将这类元青花瓷器归为“大维德瓶风格(Style of theMaster of the David Vases)”,参见黄薇、黄清华:《元青花瓷器早期类型的新发现—从实证角度论元青花瓷器的起源》,《文物》2012年第11期,第79页。

  [3] 汪庆正:《青花釉里红前言》,《中国陶瓷碑帖研究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6年,第81页。原载汪庆正主编:《青花釉里红》,上海博物馆、香港两木出版社,1987年。

  [4] 首次将波普的理论介绍到国内的是冯先铭先生,20世纪80年代他在《青花瓷器的起源与发展》一文中第一次提到波普:“从五十年代开始,美国波普博士着手研究元代青花瓷器,以伦敦大维德基金会收藏的至正十一年青花双耳大瓶为蓝本,对比伊朗、土耳其收藏的青花,把与此相同风格的器物定为至正型,并写了两本书。书出版后,掀起了研究元青花的高潮。”此后这句话出现在多种涉及元青花瓷器的专著和论文中。参见黄薇、黄清华:《元青花瓷器早期类型的新发现—从实证角度论元青花瓷器的起源》,《文物》2012年第11期,第79页。

  [5] 黄云鹏:《明代民间青花瓷的断代》,《景德镇陶瓷》1986年第3期,第28—29页。

  [6] 周晓陆:《关于元青花问题略答许明王荣增先生》,《艺术市场》2004年第4期,第60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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